坐在小草地上讲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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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   

      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，现实和梦里完全是两码事。
      生活中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，什么都没意义，我不在乎得到不害怕失去更不关心谁。与此相对的是斤斤计较和满脑子风凉话，说白了就是一种近似无赖的积极向上。我人生的早晨也和大多数城市一样，灰蒙蒙的蓬勃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报道。
      另一方面，梦里的我却无比胆小怕死虚伪，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虽然这只是梦，况且我大多数的梦都是极其荒诞的，我也常在要醒来的那一小会儿怀疑一下自己。是怀疑不是揣测，因为我已经要醒了。

二

      班上一个女生怀孕了，没人知道孩子是谁的，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坐在那显得特别伤心和不知所措，平时不怎么搭理她的女生也去安慰她。男生炸开了锅，互相道喜取乐，因为那实在是一个丑八怪，连她都上简直是太饥不择食太掉身价了。其实安慰她的女生们也很想参与进来，只是碍着面子罢了，最后借着“你们太过分了”的理由终于和男生们打成了一片，顺便伸张了正义、愉悦了身心甚至有点儿妇女解放的意思。
      大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，那女生更是尴尬，一个特奇怪的表情摆在她的脸上。有人建议她给大家买些零食改善一下气氛，她就买了果冻，每人一个。有男生说不要吃，吃了她就赖上你了。一些人不屑地撕开塑封一仰头吞下，我也照做，甚至有点解放妇女的意思。说不要吃的男生幸灾乐祸起来，说肯定是你们操的。女生见没什么成效，问给她建议的人怎么办，那人说再买点奶茶吧，她就又去了。不吃果冻的人也不会喝这茶，有些吃了的也摇摇头把杯子推开。我和几个人还是一气喝下，一副无所谓的表情。与其说是正义感，更像是无聊。
      打铃上课，这事就算完了，谁也不会再提起。

三

      这个班纪律差，上课不见得比下课安静多少。但大家刚才都说累了，所以不少人都趴下睡起觉来。我哥和我同班，此时他正和我两个朋友计划干掉前排的一个小子。王凯告诉我做操的时候他骂了那小子一句，没想到他竟然敢骂回来。虽然我不知道谁对谁错，“这傻逼”还是脱口而出，在朋友面前你怎么能讲道理呢。
      老师围着教室遛达，下面的学生在自习。我手里捧着一本漫画，精神却不集中。我瞟了一眼右面的我哥，他呼哧呼哧喘着气，眼睛瞪着前排那人。后面有人拍我，刘胜已经站在过道里，王凯说让我出去。两个人走到那小子桌边，撑着桌子比比划划，声音很小。然后两人又回来，我其实害怕极了，可也装成土匪一样地向他们打听。
      我哥突然冲过去，照那小子后脑就是一巴掌。那小子楞了一秒钟，接着嗷嗷叫着站起来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老师一边小跑过去一边叫人帮忙，我想过去和我哥一块打逼的，眼睛却死盯着漫画书，那页是个可爱的小loli。老师和几个人拉开了他们，我哥晃着肩膀坐回位置上，那小子也没吃多大亏。老师开始批评教育，喋喋不休没完没了。那小子起身离开了教室，王凯和李胜也跟了出去。
      过了一会，王凯和李胜回来了，脸上有些瘀伤。

四

      “要吗？”她温柔地按着我的胸口，我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 我走进一间小屋，泛着淡绿光泽的白色地板上满是血迹，几个残肢被剥了皮零零散散地扔在角落。我的心情是奇怪的，小屋中间有个白色的澡盆，我安静镇定，跳进去蜷缩起身子，里面是淡红色的水。我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，也走进那么一个小屋，更血腥些，感受自己的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  她推了推我，“走吧。”

五

      她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，我们很早就认识了。她也许是我的表妹，也可能是认的干妹妹，时间太久了我想不起来。她能准确地看出我的想法，并用H的方法安慰我。我们来到了宾馆，前台服务实在是一般。我们领到了钥匙，几乎是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。
      换上宾馆的衣服，我和她准备去洗澡。她换的比较慢我就在门口等她，这里的房间是没浴室的，要去澡堂。这时候我看见学校的一个老师从旁边的屋子出来，她看见我刚要打招呼，我妹就蹦跳着出来。老师看看她对我说，挺可爱的。一阵风把门吹上了，我问她你带钥匙了没，她无奈地摇摇头。8504，喀嚓门就开了，这是房间的密码锁。
      我想再把门关上，天突然就阴下来。暗黄色的天，房顶也好像失去了作用，大风卷着雨点打在身上。“下雨了快走”，我拉着她的小手出门，我们抬头看了一眼，也可能只是我看了一眼。然后她就不见了。我沿着走廊走到大堂，两边的狰狞雕塑在狂风中注视着我，大堂的环形灯一侧，写着天津市政府颁发。

六

      我走到几乎是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，门口有一道符咒，我撕下它，眼前是一个少女。她特别冷淡，问我说，“你知道咱们第一次做我几岁吗？六岁。”她一只手拉起我的手，一只手按在我的胸口，“我带你去看。”
      海边，夕阳的金色里是黑色和红色，码头边停着两条木船。我们一人坐一船头，她大声哭了起来，我也失声痛哭。

最后

      妹妹在酒店找了个领班的活，我们定下了婚期，不请客人，连婚车都是自己找的很普通的车。
      我害怕她再消失，二十年可不短。